墨港公证所公审大堂三百七十二人看着城主嵇白死在穹顶阁,凶器是压在胸口的一页契纸十九行运粮兑付落款笔锋对上录字科三等抄录员桑无咎的编号一九零七,判词已贴门楣三十日内自证清白逾限连坐三族处绞,蒲照举着那片干血契纸问他辩不辩,桑无咎跪在青砖上手腕被麻绳勒出紫印,说笔迹是我的纸不是,他背出这页纸共十九行五百二十一个字三处墨点都在每行头一个字上那是抄行抬头换气的规矩行外人抄不出来,可纸角编号裁得短半分压在水印边四位一九零七,录字科一百四十一人编号从一千七百起排他排最后,而一九零七也是三年就该销毁的第五批天契副本底纸号,那一批纸当众烧过三十四人看着烧完纸灰还要砸进盐卤桶,堂上两个老人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桑无咎抬起头看蒲照,那这纸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