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姜禾的全部家当:
一只破碗,一捧面粉,一口别人淘汰的瘪底旧铝锅。
以及一个装满了国宴菜谱的脑子。
”哥,这锅底有个坑,汤水盖不住顶上的蛋。“
”扔了换一口?“
”不。垫块姜,倒扣个盘,压块磨刀石。“
顾野看着她蹲在灶前捣鼓,手法比修了十年灶的钱师傅还利索。
三分钱一个茶叶蛋,第一天卖了三十个。
第七天,菜市场的人认准了她的锅。
第三十天,赵大福坐不住了。
”那丫头一天挣的,比我一月多!“
”赶紧要回来!“
姜禾翻开账本,每一分钱有去处,每一个蛋有出处。
她不怕赵家闹。
她怕的是另一件事——
顾野家西屋角落那块烧焦的旧牌匾,和上面怎么也散不掉的煤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