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南麓,自永昌三百零八年起,入山不归者,二十三名。
官府的告示上只写了八个名字。剩下那十五个是谁,没人答得上来。
沈砚是山下青芜镇济安堂的杂工,十七岁,凡人。这个岁数上,别人比的是灵根,他一样都拿不出来。他只有一样东西:他记得住。一柜子药的来路,十年的流水账,谁在哪天说过哪句话,他不用翻本子。
他爹五年前进了那座山,也在那八个名字里头。
那年秋天,铺子里来了一株割下来十三天也没蔫的草。他顺着这株草往下问:一口井、一个圆、一块刻着不是字的乌木牌子。一问三年,问到一艘船的底舱。
山里有一条规矩:看见圆的地方,绕开走。
他去了。
这是他进山之前的事,也是整本书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