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镇谁都认识牛泽。
17岁少年骑摩托、穿拖鞋、抽烟、闹事在市场里讨生活，人人摇头说这孩子没出息。
只有许苇然见过他另一面 —— 他在她课本里夹过揉皱的零钱，在她赴北方读书那天，把自己起早贪黑攒下的钱全塞进她包里，只说一句："你安心读书，我赚钱。"
后来她名校研究生毕业，没去投行，没留大城市，回了濠江镇。她站在他那间漏雨的档口前，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拍在他那杆旧秤上："孙雨泽，这一次，换我送你上去。"从菜市场档口到交易所敲钟台，她把他没机会读完的书，一页页读成了他上市的路。他替她蹚过最难的那几年，她把他抬到了他本该站的地方。
—— 他没读完的书，我替他读完；
—— 我没走完的路，他先替我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