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垣如城,一圈套一圈,圈住天下人。
外垣的人点灯、抽油、熬寿元,供着内垣八十一盏长明灯万古长明。五姓七望生下来就在内垣,皇族生在灯心里;外垣贱民想往里挪一步,得拿命去铺。
秦燃生在最外一圈的灯坳,点灯人贱籍。六岁觉醒,灵属「点灯」——评级官笑得笔都拿不稳:点灯也配叫灵属?前三境突破,他身上一道图腾纹都没有,"无纹废体"四个字,钉了他整个少年时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点的灯,火会应声;他守的夜,噬灯者不敢近。
第四境,图腾终于现了——一盏豁了口的破油灯,和灯坳守灯人用了几辈子的那盏一模一样。内垣子弟笑弯了腰。
他们不知道,灯是烛龙的目。
九垣不是城,是一具死去的烛龙;那八十一盏长明灯,烧的是百亿人的寿。而秦燃身边,正聚起八个和他一样被评错、被埋掉的天才——卖卦的、扛石头的、种药的、喂马的、打铁的…
九盏土灯,迟早烧进第九垣。
灯还没灭,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