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影是沈家最不起眼的庶女。
生母留给她的,只有一册残缺香谱,和一身不合时宜的清醒。
嫡母摔碎第三只茶盏那日,她被迫替嫡姐嫁入镇北侯府。
外人羡她高嫁,她却知道,那侯府早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世子萧衍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
新婚夜,他只掀开盖头看了一眼:“倒比画像上瘦些。”
转身便走。
疏影不哭不闹,只在侯府库房见底、月钱发不出时,默默调了一炉安神香。
香一燃,老夫人睡稳了,下人规矩了,满府上下第一次正眼看她。
可香能安神,也能辨人。
嫡母脂粉气浓了,是心虚;
管事嬷嬷袖中檀香杂了,是贪墨;
萧衍身上酒气淡了、墨香重了,是在查他父亲的死。
而她母亲留下的香谱里,偏偏少了一页。
那页记着一种香,名唤“春烬”。
相传燃尽此香,最嘴硬的人也会开口。
“调香如做人,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薄,全在一个恰好上头。”
疏影以为,自己只是替一座空壳侯府续命。
直到萧衍把那页缺失的香谱放到她面前:
“你母亲当年,究竟替谁调过这炉春烬?”
她抬眼,闻见他袖间极淡的血腥气,忽然明白——
这场婚事,从不是她一个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