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自小父母双亡,寄居叔婶家,做牛做马长到十九岁。堂姐与人定下亲事,临出嫁前却跟人跑了,叔婶不敢退婚,竟让眉眼与堂姐有五分像的季禾顶替——一顶花轿,把他抬去了三十里外的沈家村。
沈长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为人正派,只是常年深山打猎,脸上带了道疤,看着唬人。新婚当夜,他接过季禾递来的合卺酒,却看见那双端碗的手——掌心满是老茧,指节全是冻疮留下的裂口。
"季家姑娘打小娇养,夏天连井水都不沾。你这双手,是干了多少年粗活?"
骗局瞒不住了。季禾不敢隐瞒,从堂姐逃婚到叔婶逼迫,一五一十说了个明白。
沈长柏没有为难他。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婚书上季家门,把当年收受的彩礼一文不少退了回去,当众言明:季家以欺瞒行事,与季禾无关,这门亲自此与季家再无干系。
他对季禾说:"被骗的是你,不是我该怪的人。你若愿意留下,这个家就有你一份。"
季禾红着眼眶点头——他从没想过,自己等来的会是一个家。
此后他学着养鸡、腌菜、把日子操持得热气腾腾。有一回沈长柏打猎受伤,高热两天两夜,季禾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开春栽下果苗那天,沈长柏蹲到他身旁,半晌,闷声道:"季禾,往后家里的钱匣子,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