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红装

燕月归做了三个月的梦。

梦里唢呐穿夜，红纸漫天，他坐在喜轿里，被抬向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梦永远停在轿帘掀开的那一刻，好似有人蒙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答案。

直到他收到一条来自不存在街巷的短信，又在城隍庙深处拾获一册旧书。书页空白处，墨痕如活物游走，一行行写尽另一个人的一生——司来年，字月归，命犯孤煞，七岁被送上道观。山中大雪，他养了一只白狐，取名如是。

他以为那不过是志怪故事。

直到他推开回家的门，门外是一条铺满红纸钱的青石巷，巷子尽头站着一个等在时光里的人。

“你死过一次了。”那人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

再睁眼，他成了襁褓中的司家弃子。

他不是来修仙的，他是来寻个答案的。

他是来问苏如是一句——你娶的究竟是司来年，还是我燕月归？

所问非仙，所问归期。

“月归月归，候君来归。载我思回，赴我窗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