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里,罗禾只差一个手印,就要把往后几年的做工自由换成一袋粮。
那天夜里,母亲留下的旧妆匣里,忽然多了一份饭和一封信。
寄信的人,是二十年后的她。
对方记得她爱吃什么,也知道那个递来粮袋的男人,后来会怎样把这点恩情,算成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这一次,罗禾没有按下手印。
靠着未来自己寄来的粮钱和提醒,她追回欠薪,离开旧家,在河边接下一座废磨坊。屋顶漏雨,手里缺钱,可她想试试——门上挂自己的招牌,挣来的钱由自己收着,忙完一天,还有一顿热饭等着。
她一直以为,二十年后的自己,已经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直到她发现,那个给她寄饭、替她出主意的人,也正被逼着认下一笔不属于她的亏空。
原来,她帮年轻的自己避开了旧路,却还困在那段人生里。
妆匣能把东西送过来,也能寄回去。
这回,轮到她给未来的自己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