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小满,在苏州老城开着一间香烛店,叫"一盏灯"。我爷爷陈九爷是这一带有名的守井人,三年前清明,他坐在藤椅上,像打盹一样走了。
他走之前只教了我一句话:香要断了。
直到那天深夜,发小的表妹坐末班地铁坐到了头,困在一个导航上找不到的站台。站台广播放着苏州评弹《玉蜻蜓》,她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刻着"井"字的铜钱。而我翻遍爷爷的遗物才发现——城底下有九口井。井是城的骨头,也是城的锁。锁着的东西,会学人说话。它学爷爷的声音,学得越来越像了。
现在,九口井正在一口一口地开。暗组织的人找上门,要我交出爷爷的东西;废弃戏院的牌位上,烫金刻着"陈九爷"三个字;而那个在井底喊我"小满"的声音,到底是我爷爷,还是那个学他的东西?
欠人的,迟早要还。井上的,是人间。井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