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一天:学费被骗光,毕业证被扣,房东连夜赶人。
长沙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里,我兜里只剩六块五,给妈打电话还谎称吃了排骨。
晚上十点,雨里一把蓝格子伞停在我面前。
表哥在益阳赶工回不来,托表嫂开车来接我。
温豆奶,暖风,一间晒过太阳的次卧,床头一杯晾好的温水。
我在心里记账:三千六,两瓶豆奶,一把伞,一间屋。
漏一笔,我不是人。
可我没算到的是,这个家的账,比我想的深得多。
凌晨三点表嫂压着嗓子哭问的往来款,主卧婚纱照上积的灰,牛皮纸底账里整整十一万的窟窿。
这个家分里外两层,而我,站在两层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