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晓阳本可以在华尔街当个安静的有钱人。
四所军校读遍,八十亿美元在手。按照正常人的活法,他应该在美国买豪宅、开跑车、娶个金发姑娘,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但电报来了。六个字:
淞沪战起,速归。
那天傍晚,车晓阳站在西点军校的观景台上,看着哈德逊河水往南流。
夕阳把河面烧成一片暗红,像极了老家县城城墙上挂过的那面旗。
麦考密克站在旁边,问他,你回去干什么?
他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毕业那天,校长拍着他肩膀说过一句话。那句话他记了十二年,从广州记到莫斯科,从柏林记到西点。
原话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意思他从来没忘?
你学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后来麦考密克跟人说起那天,说他第一次看见车晓阳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就那么一瞬间,跟关了灯又开灯似的,一晃就没了。
第二天,车晓阳找到麦考密克,说了这辈子最不像他的一句话:
“给我拿十二个师的装备,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