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1994年桃花县街头的一个小脏孩。
不。
准确说,我一个活了两辈子、寿终正寝的七十岁老太太,又身穿回了十岁。
上辈子,我重生在2005年,咬着牙护住了爸妈那场差点散掉的婚姻,看着他们把小电脑铺做成大公司,看他们白头偕老,然后我幸福美满,寿终正寝,安安心心闭了眼。
我以为结束了。
再睁眼,是1994年的土路,二八大杠叮当响,音像店门口放《涛声依旧》。
而我的亲爹季野川,上辈子那个穿着定制西装、在董事会上拍桌子说“我女儿说得对”的老头儿,现在叼着烟卷、花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正蹲在台球厅门口跟人赌球。
旁边赵磊赵阳还是愣头青,周斌戴着邮局的绿帽子算账,陈虎在舞厅门口看场子。
我亲妈苏念溪,18岁,扎着马尾从职高放学出来,裙子干干净净,还没被我爸气哭过,还没被生活磨出白头发。
他们不认识我。
我叫了一声爸。
季野川抬头,上下打量我一身泥,嗤笑:“叫谁呢小叫花子?”
我又叫了一声妈。
苏念溪脸通红,骑车跑了。
我蹲在桃花县的路边,捏着口袋里唯一一枚1994年的硬币。
上辈子重活一次,护了你们一辈子。
这辈子又来一次,行吧。
你们不认得我,没关系。
我认得你们就行。
这不是重生。
这是我又一次,从天而降,给你们当闺女来了。
很好看,人物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