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娅替伯爵孵的那颗金龙蛋裂开时,满厅贵客都站了起来。
蛋里钻出的,却是只灰扑扑、翅膀比抹布还小的幼龙。
它不会喷圣火,不会认贵族纹章,饿急了,一口吞掉了伯爵的金扣子。
伯爵要把这批“废种”烧掉。
诺娅把袖子从小东西嘴里拽出来,顺便把自己的辞呈放上了桌。
“账可以算。活的,我带走。”
六年攒下的大半积蓄换来一只灰雏、两枚龙蛋、一个破孵箱,还有一份北境荒地的代管委托。她原以为最难的只是把幼龙养活,到了地方才发现,地图上那块“无人荒原”,还住着一群没打算走的人。
不会喷火的小灰龙咬歪了窗钉,新出壳的青龙又爬上了高处。离群的守林人劝她趁路还能走赶紧离开。村里最凶的老妇人一边骂龙是饭桶,一边给孵箱补毯子。
冬潮将至,他们缺粮,缺火,也缺一条能走出去的路。
诺娅不懂怎么当领主,她只知道,幼龙饿了要喂,人想留下,得有留下的办法。
后来,商队越过山口来求一片龙窑烧出的暖釉,王都派人来征召那只当年准备烧掉的灰龙,龙群也开始从雪岭另一边迁来。
他们这才发现,北境多了一座不太讲规矩的小领地。
这里不卖龙。
想谈生意,先把脚上的雪跺干净,诺娅刚拖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