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去郴州第一天,酒店前台盯着我身后,跟我要两张身份证。
可我身后只有一只半路捡的三花猫。
那时我还以为是她看错了。
直到后来一件件事砸下来,我才知道这地方根本不正常——
对面邻居妹妹,总贴着窗帘露半只眼睛冲我笑;
楼下照相馆,拍出来的证件照,脸根本不是我的;
上班的店更离谱,今天茶餐厅明天西餐厅,换招牌比翻书还快,同事全觉得天经地义。
最熬人的是半夜十一点四十三分。
门外总有人换着调子叫门。
小女孩哭,老人喘,最后会响起我爸妈的声音,一声声唤我“超星”。
可我叫李安然。
他们说我开车撞死了菲戈鲁家的小姐,是来偿命的。
可我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更没撞过人。
直到那天,我养了半年的三花猫,当着我的面站成了穿黄外套的男人。
他帽檐压得很低,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
他说,你终于快承认自己是李超星了。
我那一刻才懂。
这座城市,根本就不是给人待的。
所有人都知道规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
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
他们在等。
等我亲口说出那个名字。
等我彻底忘了自己叫李安然。
等我变成,他们要的那个“李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