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下来的仙尊,扛着半袋玄米躲进终南山雾隐谷,就想找个没人管的地方过日子。
屋后撒了废丹当肥料,三亩灵稻蹿得飞快。院角冒出来一只肥得走不动的红腹锦鸡,后来才知道是偷啃蟠桃芽被贬下凡的朱雀幼崽,只会咕咕叫。黄皮子精叼着野鸡蛋来打秋风,自己赖下当了跑腿。前魔尊上门寻仇,被塞了把锄头翻地,翻着翻着迷上了种白菜。山神拎着梅子酒来修水渠,散精怪们每月十五闻着酒香摸上来,喝到月亮偏西才肯走。
谢玄懒得管事,每回都是嫌人吵才动一下手。可谷里人越聚越多,连天庭都隔三差五来信问:精怪怎么全往你这儿钻了?
谢玄提笔回信:你们要不乐意,我把人清退,剩我自己过也行。卷了纸绑上鸽腿,转身就进了酒窖,再没管过回信。
雾隐谷不打斗,不修炼。精怪们比的是灵稻灌浆足不足、酒局谁带的菜好、木碗搁桌上能香几天。四季按部就班,谷里的云雾永远飘着米酒的甜味,散也散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