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神佛清净无欲，偏要看你动心；你明知红尘是劫，却仍一次次为我回头。”
京中人人都说，护国青云寺的佛子慈悲清净，不染尘埃。
宋知鸢偏不信。
她踏着春日残雨上山，提着裙摆跨入大殿，隔着一缕缭绕香火，笑盈盈地看向那眉目温润、雪衣素净的僧人，开口便唤他："小菩萨。"
这一声，原是打趣，是戏弄。是她见他又温柔又好欺负，故意拿来逗他的。
刁难他、支使他、看他耳尖泛红，看他垂眸捻佛珠——她原只想看看，这样一个悲悯众生、清净无欲的人，被红尘缠上时，会露出怎样无措的神情。
可她看着看着，就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春雨敲檐时，他跪坐灯下替病童包扎伤口，袖口沾了药香，眉目低垂得像一幅画；是盛夏蝉鸣里，她故意说重话想看他无措，结果他抬眼望来，目光干净得让她先败下阵来；是秋夜山风冷透时，她披着斗篷站在长阶下，看见他独自提灯走过回廊，身影清寂，像一尊会疼、会倦、却仍旧悲悯众生的玉佛。
她叫他"小菩萨"，可他也会病、会累、会在她步步逼近时耳尖泛红，会在她笑着问"佛子也会心乱么"时指尖微微蜷起，低声念一句佛号，却压不住那一瞬紊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