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有两件：学了三年游泳还没学会换气；以及，在又一次呛水沉底之后，耳后长出了鳞片。
她成了人鱼。一条连换气都学不会、情绪一激动尾巴就往外弹、吃海鲜还能听见"被害者遗言"的史上最废人鱼。
陆屿找了她七年。他的数据库里存着237个"疑似人鱼"的案例，第238个是林溪——一个每天在泳池泡到闭馆的笨姑娘。他带着仪器上门说要做研究，结果研究着研究着，把自己研究成了她的专属"上岸翻译官"。
但林溪的母亲曾是另一条人鱼——她亲手拔掉了自己的鳞片，只为做一个"正常"的妻子和母亲。两代人的选择在潮汐之夜重叠，林溪站在海水里问自己：做鱼，还是做人？
陆屿蹲在岸边，手里攥着一枚用她母亲鳞片光谱复原的戒指。
"你妈拔了鳞才敢爱人。你不用——你什么样子，我都接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