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粮缸只剩两瓢高粱的那天,五岁的林晚月看见父亲从雪地里背回一个浑身是血的举人。
救人,就要花掉来年的种粮钱;不救,人便会死在门外。
全家咬牙救了。
他们没想到,这场风雪会给林家留下一支旧笔、两本启蒙书,也让一个无家可归的少年从此走进林晚月的一生。
她没有空间,没有系统,前世记忆也不能替她变出银子。她只能从花篮上的一朵布花开始:教父亲认货单,陪舅舅跑商路,帮母亲管账,让姐姐的名字堂堂正正落进契书。
一只竹篮,换来第一把铜钱;一丈柜台,撑起第一间南货铺。直到车队越过千里,竹月的商印落遍南北。
林晚月要的从来不只是有钱。她要家里人病了敢请大夫,要女儿家的名字能写进家业,嫁不嫁人、走哪条路,都由自己选。
而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沈砚舟,也一步步走进金殿。
他不替她收起锋芒,只在她提笔时,替她把灯守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