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活到二十七岁,身边的人都走了。
母亲在她九岁那年喝了农药。高中时唯一给过她光的学长程屿,带着吉他和一张没送出的告白卡片,死在一场去给她送汤的车祸里。后来,邻居孟奶奶成了她最后的岸。可孟奶奶也走了。
整理遗物那天,许晏在奶奶床头柜里翻出十六个旧报纸包,从立春排到大寒。每个包里裹着五百块钱,和一把干透的陈皮糖。
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每个开学日,奶奶都往她书包里塞这样一个纸包。她从没拆开看过。后来她给奶奶塞的钱,奶奶也从来没花——原封不动包回去,又加了糖,等她回来。
她回来的次数太少了。
十六个纸包,她拆了三个。剩下的十三个,她想一个节气拆一个,让它们陪她久一点。
花店叫“余药”。没人懂什么意思,她也不解释。
咳咳,自己的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