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战死后,陆清辞替他守了十年寡。
她变卖嫁妆填补侯府亏空,侍奉瘫痪的婆母,教养裴家两个失恃的孩子,还替亡夫请封忠烈。十年间,她从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熬成人人称颂的贞节主母。
可最后两个由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挡在亲生母亲面前,骂她善妒恶毒;二叔侵吞她的嫁妆账目;族老逼她继续维持裴家的体面。最终,一杯毒酒终了她的一生。
再醒来,陆清辞回到裴砚舟“战死”的丧讯传入侯府那日。
满府都等着她剪发立誓、终身守节,她却当众摘下孝簪,打开侯府账册。
她拒领贞节牌坊,追回全部嫁妆,转身求嫁与裴砚舟势同水火的政敌,当朝最年轻的首辅顾沉渊。
顾沉渊冷面寡言,传闻不近女色。他答应婚事,只提出三个条件:“不替我纳妾,不替我养旁人的孩子,不必做贤妻。”
陆清辞问:“那我要做什么?”
他将半部户籍改革案交给她:“做你想做的事。”
于是,前世困在内宅的主母走进朝堂。
裴砚舟跪在雨中求她看一眼,顾沉渊却撑伞站在她身侧,淡声提醒:“夫人,他耽误你进宫议政了。”
后来帝位更迭,顾沉渊权倾朝野。天下人都猜他会废帝自立,他烧掉群臣递来的劝进书,只把一封婚后多年仍未写完的情书交给她。
“天下可以共掌。”
“陆清辞,你能否也分一点真心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