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嫡女带着一本命债账本,从侯府追到医馆再追到皇陵,最后发现那个欠她最多的人,已经把自己整个人都押上了。
翠儿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慕容雪刚活过来。
她是被疼醒的。一碗药灌下去,原主咽了气,她睁开眼。翠儿还要掐着她的下巴灌第二碗。慕容雪没躲,被子底下那只瘦柴棍似的手伸出来,扣住翠儿的腕子,往斜下方一拧。咔。翠儿跪了。药碗砸在地上,黑汁溅了一地。
慕容雪蹲下去闻碎瓷片。毒。三年前就开始喂了。最后这碗是药引。三天之内油尽灯枯,死相跟久病而亡分毫不差。
她还没空收拾侯府。隔天夜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人架进了她的医馆。肩上的伤不深,但流出来的血是黑的。那种味道她认得——和她娘苏氏临终前身上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男人说,我姓尉迟。
皇族的姓。天阙锁,沈家毒园,苏氏暴亡。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指向一个答案——她娘的“病逝”从来都不是病。有人用一条活了三百年的大蛇,把皇权和沈家两族的命锁在了一起。
周嬷嬷从地牢里爬出来:“小姐,夫人不是病死的。”苏清鸢摊开外祖的手札,二十个名字全是沈家养的传声筒。沈凝霜从宫墙阴影里走出来,递上一只黑漆木匣。匣子里是一截蛇骨,黑得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