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温书辞年少成名,画笔之下万物有灵。可奶奶走后,他眼底的颜色一层一层褪尽,只剩灰白。
他带着一本旧日记,回到奶奶的故乡——栖迟镇。
那是一个藏在茶山深处的小镇,青石板路,桂花满枝,时光慢得像檐下将落未落的一滴雨。隔壁的小卖铺老板总在清晨端一碗粥过矮墙,酒馆里沉默的人递来一杯温水,两岁的孩子踮起脚尖,把攥得皱巴巴的雏菊放进他掌心。
他们什么都不问。他们只是用桂花糕、梅子酒、一碗粥、一朵花,一点一点把他从灰白色里捞出来。
原来这世上最好的治愈,不是有人把你从深渊里拽上来。而是有人愿意坐在深渊边上,安安静静陪你等天亮。
桂花落了一地。他捡起搁了很久的画笔,发现自己终于能画出颜色了。
第一个颜色,是那天傍晚矮墙上映着的斜阳。
有些事过去了,有些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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