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寒门,一纸退婚书砸在脸上。
"门衰祚薄,恐难承苏氏之重。"苏家小姐亲自递来的婚书上,只差把"你不配"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林墨接过婚书,在退婚书上重重画押,只说了八个字——"他日金榜,莫欺少年穷。"
从县试案首,到府试案首,到院试案首,再到乡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他一步一步踩着科举的天梯往上爬,每一步后面都跟着一滩血。
有人在他砚台里掺胶,有人在号舍墙上刻暗记,有人夜半遣刺客灭口。
权监魏忠贤一纸手令,就能让十年寒窗化为灰烬。
可林墨手里攥着的,远不止一支笔。他前世读遍《明史》《清史稿》,那些沉在故纸堆里的官场杀招、党争棋局、舞弊铁证,他比谁都清楚。
当皇帝在殿试上亲笔题下"兼听则明",当宣德五年的旧案被一页页翻出,当弧线暗记从砚台底部烧到金銮殿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寒门书生走到会元已是极限。
直到放榜那日,他的名字,写在六张金榜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