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十四年,朱祁镇在龙椅上睁开了眼。
不对。是他爹朱瞻基——在儿子身体里睁开了眼。
面前是跪地痛哭的老太监,身边是怂恿亲征的王振,北方是瓦剌也先的虎狼之师。
他死了十四年,不知道这烂摊子是怎么攒成这样的。但他认得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认得那上面一触即溃的轻浮和冲动。
那个傻儿子会被王振牵着走,会带着二十万大军钻进草原,会被也先包了饺子,会当俘虏,会被人笑话成“瓦剌留学生”。
他回来了。这事就不成了。
于谦守城,王振要死,瓦剌打不进来。
至于那个被困在身体深处的、他傻儿子的残魂…再说。
爹在呢,轮不到你作死。
朱祁镇可不是什么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