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镇国公府最趁手的一把刀。十二岁被送进东宫,十六岁戴上凤冠,二十二岁被废黜冷宫。所有人都以为她完了——失了宠、没了势、被扔进永巷那间透风的破屋里等死。
可他们不知道,她等的是风。
冷宫的夜很长,长到她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上龙床当饵;长到她看着妹妹被害小产咽气,手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落下去就会心软,心软就会输。她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叫"亲情"的肉切掉了,从此刀枪不入。
祖父说沈家的女儿不需要心。皇帝说她算得太准了让人后背发凉。摄政王说我只做你手里那把刀。她把所有人说的话都收进袖中碾碎了,变成脚下的台阶。北境的雪、江南的雨、京城的宫墙——她一步一步踩着血走过去,身后是她献祭过的每一个人。妹妹的死换来了宸妃的倒台,宸妃的死换来了柳家的覆灭,柳家的覆灭换来了那把龙椅。
后来她坐上去了。改国号为昭,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为首跪着的是替她杀了皇帝的那个男人。她低头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祖父说过的那句话:"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是真的——你手里的牌和你面前的棋盘。"
她摊开掌心看了看那些纵横交错的掌纹,慢慢握紧了拳。天下是她的了,可她能说话的人一个都不剩了。妹妹埋在江南的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