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零下二十八度,我在老榆树底下碰见一只穿马甲的黄皮子。
它问我:"后生,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说:"我看你像个der。"
然后,我家窗台上结了只黄鼠狼形状的霜花,枕头底下多了一撮带腥味的黄毛。
村里明白人刘老瘸看完我的八字,旱烟袋都掉了:"九世轮回,十世缺命。前九世你都是替死鬼,这是最后一遭,再横死就魂飞魄散。"
为了活命,我上了凤凰山,偷喝了胡三太爷三百年的散白酒,拐了个记仇的黄皮子当报马,又领回来一条两米高、冬天必须烧炕的蟒仙武将。
地府勾魂使马老六骑着二八大杠来找我,生死簿上我的名字乱成一锅粥,他不敢收,只能给我批条——七天一续,临时工都不如。
从此,我在东北这片老林子里看事、破事、斗鬼、请神。
黄皮子复仇、冻死鬼找替身、纸人替命、阴门邪教…每破一桩,我就离那个秘密更近一步——
谁改了我九世的命?
谁在等我魂飞魄散?
当我从"缺命鬼"变成"执棋人",才发现这盘棋,天道也在棋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