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至和二年,黄河自商胡埽决口已七年。河水改道北去,淹田毁城,朝堂欲开六塔河、塞商胡口,以人力为天下重新画一条河。
崇文院校书小吏郦衡舟在一部遭雨的《水经注》旧钞本中,发现一页不见于目录的河图。纸背留着亡父的八个字:河不可束,图不可欺。与此同时,掌管水尺的河工死于汴口,指间攥着同样的古纸;一份足以决定数十万人生计的河防图籍,正在东京城内被悄然改写。
为查清父亲当年的污名,郦衡舟与装潢匠阚青岫从残纸、墨色与版心入手,沿汴河出京,踏入商胡故道、六塔工地与宋辽边地。他们在古籍里寻找旧河,在山河间校正古籍,也逐渐明白:舆图上的一线浓墨,落到人间,便是村庄、粮道与万千性命。
当治河成为权力的捷径,谁还肯替一条不肯听命的河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