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最古老的锁。
有人在锁的下面,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铁闸咬合时吞掉的求救声、深夜石墙缝里渗出的低语、看台上那些衣料簌簌响动之间不曾说出口的交易。
然后他捡起了一把刀。
刀身上有纹路,纹路里有光。光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它认得他。每一次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它就亮了。每一次亮过之后,他都会有一段空白,不记得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退却。高处的目光在聚集。更深处,一些被埋葬了很久的名字,开始从沙地里往外爬。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把刀从哪里来,不知道那些夜半低语究竟在说什么——他只清楚一件事:
沉默正在裂开。而他站在裂缝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