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醒来时，四面白墙，脚下黑水没过脚踝。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灯，每隔一百一十四秒晃一次。墙上只有一行字：别让影子碰到水。
有人不信。弯腰的瞬间影子擦过水面，整个人被拖进黑水里，连声都没喊完。水面重新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砚是个心理咨询师，习惯观察。他数出灯晃九次会停两秒，也注意到水底下有东西——人形的，蜷着，偶尔翻个身。有人消失时，那东西会吐一个气泡，像在换气。
他头顶悬着一颗别人看不见的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每过一关会多一颗。
直到他看见一个“前辈”——半张人脸，半张星宿图腾。对方说：“你不是在通关，你是在应聘。赢的人留下来当星宿，输的人被活着忘记。”
更糟的是，林砚发现自己记不清未婚妻的脸了。他记得她姓纪，记得她手腕上有个凉的东西，唯独想不起她长什么样。每闯一关，那张脸就模糊一分。
二十八星宿，七关一轮回。赢的人永远留下，输的人从现实里慢慢消失。林砚打算找到那张脸，再把这场游戏掀翻。
——人被困住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