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你会永远站在我身后。
十八岁,我牵着你的手走进我的世界,对所有人说:“这是我弟弟。”你乖巧地点头,眼里是我读不懂的星光。从此,你成了我生活里最理所当然的存在——温热的早餐、熨帖的衬衫、深夜加班时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我把你所有的好,都归咎于“习惯”。
二十八岁,你毫无征兆地消失,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留下一纸离职信和一串打不通的号码。我以为你会回来,就像从前每一次闹脾气那样。直到我在空荡的冰箱里发现你贴的便签——“记得吃饭”,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原来那个被我称作“弟弟”的人,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把自己从我生命里连根拔起。
现在,我学着做你曾为我做的一切,笨拙地煮粥、熨皱了衬衫、在你公司楼下等到凌晨三点。可你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路人。
“沈听澜,”你说,“你追的,到底是爱情,还是你丢掉的习惯?”
我才明白,有些失去,不是跪下来就能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