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寒假,郁景星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答案照,顺手通过了年级第一的好友申请。
开学后她才发现,那个寒假里天天找她要答案的人,就坐在她斜后方。冷着脸,不跟她说话。但从此以后,她的物理课本夹层里,开始一张一张多出新的纸。全是解题步骤,全是同一笔迹。
有一回她终于忍不住,拿着新收到的草稿纸走到他桌边,放回去,说了一句:“你怎么老给我写这个,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没回答,但后来纸还是照样来。
高二分班,他去了实验班。隔着一整层楼的距离,她开始每天多做一个小时物理题,月考名次往前挪了十几位。她把自己不会的题整理好拿给他,他隔天还回来,上面写满了解析,旁边偶尔还画一个小箭头:“这个更快。”
公布成绩那天,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他的名字——还在最前面,离她很远。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心想:还得再快点。
再后来,她上了大学,过了18岁生日。他带着一束花来找她,站在她面前,开口说:“那天你问我是不是闲得慌。我不是闲。我是想帮你。”她说:“那你帮了三年。”他说:“那换一种方式——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她接过花,抬头看他,笑了一下:“你猜呢。”
——他给她写了三年的草稿纸,到最后,把自己也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