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圆形房间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很剧烈的震动，更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方锤了一下墙，震动沿着什么介质传上来，在我坐着的椅子腿处微微发颤。
阿灰从我膝盖上抬起头，耳朵朝前转了转。绿线在椅腿根部收紧了一圈又松开。浮的嗡鸣声短促地顿了一下，然后恢复了。
我睁开眼。完整的身影还站在椅子前面，它没有动，但它的手指微微张开了，像在感受什么从地面传上来的信息。它的银白色眼睛转向我，瞳孔里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神色。
"底层的东西醒了。"
"什么东西？"
"比我还早的那一层。"完整的身影说，"你造屋子之前就存在的东西。我告诉过你，我来的时候地方是空的，但空的不代表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整片空间都是空的，空的尽头还有一堵墙。墙后面有东西。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堵墙。"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我坐着的椅子跟着晃了半寸。阿灰从我的膝盖上跳下来，四爪着地，弓起背，喉咙里发出一阵深沉的咕噜声。绿线从椅腿上松开，贴着地面游到我脚边盘成一圈，尾巴尖在轻轻抖。
浮的银光开始闪烁。
完整的身影往圆形房间中央走了两步，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掌心朝下，朝地面按了按。它按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