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太子萧景淮第三年,他从边疆带回一个姑娘。那姑娘眉间一点朱砂痣,与我如出一辙。萧景淮说:“阿晚身子弱,你替她抄经祈福。”我抄了三百卷佛经,手指溃烂见骨。他说:“阿晚怕黑,你来守夜。”我在寒风中站了三个冬天,落下一身病根。他说:“阿晚喜欢东海珠,你嫁妆里那对品相最好,给她吧。”我笑着递过去:“殿下说的是,身外之物罢了。”直到那日宫宴,我在屏风后听见他醉后低语:“荷娘若还活着,也该同她一般大了。”我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块胎记,与先皇后荷娘一模一样。原来三年前他能从死人堆里认出我,不过是因为我像极了他溺亡的白月光。我笑了,连夜烧了那三百卷佛经。火光映着宫墙,我带着那块胎记,消失得干干净净。后来萧景淮疯了一样掘地三尺找我。直到在江南烟雨中,我穿着嫁衣走向另一个男人的花轿。他跪在十里红妆前,眼尾猩红:“荷娘…不,阿蕴,回头看我一眼。”我连步子都没顿一下:“殿下认错人了,民女叫沈蕴,夫家姓谢。”——那个被他送去和亲的谢家嫡子,如今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