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是我的室友。
军训那晚他在操场上唱歌,探照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从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我带他占座、给他送夜宵、凌晨在专业教室外面等他画完图。他发烧的时候我排二十分钟队买皮蛋瘦肉粥,他考研的时候我帮他查了所有公司的窗户朝向。他从来不说“谢谢”,只会把豆浆放在我床头柜上,然后在图纸右下角用工程字写一行小字:林栩说这里可以加个窗。
我以为我们之间隔着一段他永远不会跨过来的距离。直到他在操场看台上把另一只耳机递给我,说“比操场更好的地方,我都想带你去”。直到他在春游的酒店房间里被我抱着睡了一整夜,早上起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直到有人向他表白,他拒绝之后坐在我旁边,问我:“你觉得我喜欢的是谁?”
这是一个关于暗恋、等待和慢慢靠近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狗血的误会。只有两个男生从大一到毕业的日常——占座、带饭、赶图、冷战、和好,在操场看台上共用一条围巾听同一首歌,在宿舍窄小的单人床上挤在一起取暖。他把所有在意都藏在“顺便”和“以防万一”里,而我花了四年才学会相信——他图纸右下角那个位置,永远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