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棠嫁给裴执衡的第一夜,就明白这桩婚姻是一份限期一年的合同。
她算得很清楚——稳住正妃之位,赚够回家救父母的资格。
可裴执衡从第二眼就看穿了她。
他没有戳破,只是默许她用婚书逼退礼官,看着她逐箱核验嫁妆,任由她从内院管到军需,甚至在她受质疑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王妃印信放在她的手心:“本王给的,谁敢质疑?”
他的控制却像一张无声的网:玄羽令能让她调用护卫驿马,却也如实记下她每一次出城路线。
她筹备的那条退路,他都看在眼里。
冷战在发现她准备和离书草稿的那一夜爆发。
男人捏着薄薄纸页,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雪:“你从嫁入王府的那天起,就在准备离开。”
陆明棠没有否认。
他长久地沉默,久到她以为他会收回一切权限。
最后,一向掌控一切的男人将玄羽令和一张空白关防文书一并推给她:“陆明棠,你想走,本王给你最周全的走法。可你若愿意留下,从今往后,你想去哪里,不必再调用令牌留档——我给你无需报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