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塔北墙砖缝里卡着半块铜符。苏瑾瑜抠出来那天,掌心多了一道烫痕——和铜符上那半个"好"字一模一样。当晚她梦见雪夜里塔顶站着一个披甲男人,嘴唇动了三次,说"等我回"。第二天铜符凹槽里多了一束头发,红绸裹着,绣了两个字:昭宁。西安老太太说,昭宁是唐高祖第五女。二百八十年前,禁军统领薛怀安为她开玄武门,事败被锢塔下,永镇佛经。昭宁烧了十三年香,香火传了二十六代,只等一个不姓陈不姓赵不姓王的人来烧最后一炷。苏瑾瑜姓苏。四根白香自己裂了,地宫铁板刻着御敕,铜钥匙对上了塔底锈锁。明天傍晚最后一炷。她蹲在墙下问:"你到底是谁?"铁链响了,一个干哑的声音隔着砖缝喊她:"昭宁。"二百八十年了。
他认错了人?还是根本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