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声笑,有人在交头接耳,都在看热闹。“都说废后疯了,”袁静站起身,裙摆拖过地面,绣着大朵牡丹花,一朵朵红得像血,“本宫瞧着,也没疯到哪儿去嘛。”
她把那杯酒端起来,慢慢走到范丽面前。“陛下赏你的。”
袁静笑得温婉,眼底却冷得像腊月的井水,“喝了,就解脱了。”
范丽抬眼看着她。
袁静涂了龙涎香,指间淡淡一道香味。
可那香味底下,还有一股更淡的东西—像是晒干的草叶被碾碎后留下的涩。
范丽认得这味道。
断肠草。
她父亲当年被抄家时,府上搜出的就是这东西。“怎么不喝?”
袁静弯下腰,凑近她,“是嫌本宫没亲自喂你?”
她朝身后的宫女点了点头。
那个叫采月的宫女走上来,一把捏住范丽的下巴。
指甲掐进肉里,疼得范丽整个脸都在发麻。“张嘴。”
采月的声音很冷。
范丽咬紧牙。
采月掰不开她的嘴,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范丽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那血滴在地上,混着地上没干透的雨水,慢慢泅成一小片淡红。“敬酒不吃吃罚酒。”
采月又扇了一下,这次更重,范丽整个脑袋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袁静站在一旁,看着,不催也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