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一,正统驱邪师,奈何这年头没人信邪,只好在夜市算命混口饭吃。
“姻缘工作都能算,不准不要钱!”
香水呛鼻的妖艳女人凑过来时,他眼皮都没抬——
千年狐妖,附在活人身上吸阳气的那种。
“小帅哥,给姐姐算算呗?”
陈守一慢悠悠掐指,嘴角一撇:您最近是不是总梦见自己在啃生肉?
女人一抖。
话音未落,长街狂风骤起,路灯噼啪炸裂。
女人整张脸扭曲变形,五官融化成一张白色狐面,喉咙里滚出嘶哑怪笑:臭算命的…你活腻了?
黑气从她七窍喷涌而出,化作六条毛茸茸的巨尾,当空绞杀而下。
陈守一站在原地没动。
他垂下眼帘,双手于胸前结印,薄唇轻启——像在念一首睡前童谣:
“南之炎,北之寒,东西风裂三千段。”
“血肉为锁,骨为栅,妖邪不得过此岸。”
六条狐尾距他头顶三尺时,突然寸寸断裂,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玻璃墙。
“脉中雷,腑中焰,焚尽妄念还清面。”
“今夜我在此处立界——‘退散’。”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狐妖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浑身黑烟从女人七窍中被强行撕扯出来,在空中扭曲挣扎了三秒——
散成满天火星子,湮灭于夜风。
女人软倒下去,陈守一伸手扶住。
街灯重新亮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看怀里昏迷的女人,叹口气:
“您这单…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