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失去右手那年,所有人都在教她“如何接受残缺”。
只有他递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说:“你还有左手。”
她信了。
后来她发现,他录下她深夜痛哭的声音,在兄弟群里说:“看,独臂女疯子。”
后来她发现,他帮她拧开瓶盖的那只手,同时搂着另一个“完整的女人”。
后来她发现,连“不嫌弃”都是一种施舍。
于是安黎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全世界都觉得她废了,她就偏要用左手,把那些踩过她尊严的人,一个一个,签进她的黑名单。
七年后的董事会上,那个男人站在台下,递来一份合作企划书。
安黎用左手把文件推回去,微笑:
“抱歉,我的公司,不签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