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新家那天,爸妈给每个人发了钥匙,只有我没有。
我问我妈要,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按门铃就行,我们听到会给你开的。"
我笑了笑说好,想着听话一点,再懂事一点,总会被看见的。
后来我拿到了市里唯一一个公派留学的名额,身份证落在了卧室抽屉里。
那天下午两点截止提交材料,我十二点赶回家,门锁着,没人。
我给妈妈打电话,她在商场陪妹妹挑演出服。
"等一下嘛,你妹妹下周有钢琴比赛,裙子还没选好。"
我给爸爸打,他带弟弟在驾校练车。
"你找邻居借个凳子翻窗户试试?"
我坐在楼道里等,邻居进进出出看了我好几眼。
晚上八点半他们终于回来了,妹妹拎着四个购物袋蹦蹦跳跳。
弟弟拆着新耳机头也不抬。
爸爸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路过我身边说了句:
"你怎么坐地上?过来帮忙拿下东西。"
没有人问我等了多久,没有人记得我说过要拿东西。
那天夜里,我拖出了床底落了灰的行李箱。
他们有四把钥匙,刚好能锁住一个完整的家。
而我,该去找一扇愿意为我打开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