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阳,深秋,2016年11月17日傍晚。整座城市的人仰头望向东北夜空。麦克诺特彗星拖着银白彗尾撕开天幕,冷白光瀑倾泻而下,将老楼、玻璃幕墙、铁皮屋顶镀上薄霜。散步老人颤抖举着手机,学生挤在天桥惊叹,派出所陈默推开窗仰头凝望,晚风卷落梧桐叶,他浑然不觉。
城郊废弃厂房内,多频放射仪器过载,屏幕剧烈震颤。林振国戴着磨损的金丝眼镜,手指颤抖按住紧急稳压开关。粒子流沿通风管道飘向街巷,与彗星辐射在高空交融,两种力量完成宿命碰撞。
市中心地下室,陆明渊蜷缩在发霉床垫上,癌细胞啃噬骨骼的剧痛到达顶峰。他指甲抠穿水泥地,冷汗浸透衬衫,视野只剩透气窗漏进的白光——那是救赎,也是诅咒,是七十五年孤独杀戮的开端。
报社楼下,实习记者苏晓抱着采访笔录,抬手遮住银光,指尖蓝墨未干。她不知彗星将把三人拽向两条永不相交的路。
彗星照耀三小时后消散,城市归于庸常。唯有三人命运已被改写。无人记录这场天象,只有陆明渊旧相册里夹着一张照片:银辉街道上,三个模糊人影走向不同人生。
南十字星的宿命,从这场星落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