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姐姐入宫做了一名司寝宫女。
她性子温驯,从不与人结怨,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熬到二十五岁出宫,回家帮我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
那年端午,圣上在御花园偶遇正在采艾草的姐姐,随口说了一句“这丫头倒是清秀可人”。次日,贵妃便派人将姐姐拖到了永巷。十二名侍卫轮流施暴,而后用钝刀一寸寸砍断了她的手脚,将她悬在玄武门的城楼上示众。贵妃站在城楼下,摇着团扇笑道:“本宫今日教你们一个规矩——凡是能让圣上多看一眼的女人,都是这个下场。”
姐姐被挂了一天一夜,血都流干了,临死前眼睛还睁着。
那年我十六岁,躲在人群里,咬碎了两颗牙,一滴泪都不敢掉。
五年后,贵妃产后缺乳,急召乳母入宫。我烧掉了嫁衣,将一个刚满百日的女儿交给夫君,独自走进了朱雀门。
我的脸,与姐姐有三分相似。
但贵妃记不得了。她杀过太多女人,怎么会记得一个被剁碎了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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