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出生那年,村里颗粒无收。母亲喝了村里的土方子,两碗药汤灌下去,她还是在腊月里啼哭着落了地。
接生的婆子咂咂嘴:“这丫头命贱,打都打不掉。”
从此她便叫贱贱,贱命难掉。
六岁那年,她被卖进了傅家。傅夫人是个心善的,见她年纪小,模样还算齐整,便说:“留在二少爷身边做个丫鬟吧。”
傅靖栢那年也不过七岁,正是狗都嫌的年纪。第一次见尖尖,他正趴在廊下逗蛐蛐,抬头瞥了她一眼:“你叫什么?”
“贱贱。”
傅靖栢皱了皱眉:“不好听。往后叫你尖尖吧,尖尖的,听着就精神。”
那是头一回有人替她改名字,像替她把一条命重新攥回了手里。
只不过,是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