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妄这辈子最烦,最厌三样东西:蠢人、妖、以及又蠢又像妖的人。
偏偏十八岁那年,还真让她碰上了——新生谢长寂,一米九的个头,脑子像被门夹过。
上课盯她看,她骂:“我脸上有字?”
他认真点头:“嗯,好看。”
下课跟、食堂堵、连澡堂都跟,她拔剑抵他胸口:“再跟砍了你!”
他不躲,低头望剑尖,默默想——砍了,正好八剑。
她让他滚,他滚三步又折回来:“滚不远。”
她骂他猪,他点头:“嗯。”
此人像块牛皮糖,赶不走打不怕。出任务挡她前面,摔得鼻青脸肿,起来咧嘴笑:
“你没受伤就好。”
钟离妄烦得要命。
可烦着烦着,她习惯了——习惯他蹲窗外冻三小时等一碗粥,习惯他偷放桂花糖时笨手笨脚的动静,习惯他只会说那句“一辈子”。
她开始怕,怕自己真会习惯,怕自己爱上了妖。
直到身份败露,斩妖剑抵住他的心口。她咬牙切齿:“骗我多少次?”
“…一次。只骗了你一句‘我是人’。”
“那剩下的呢?”
他抬手握住她的剑尖,血顺着掌心淌下来,对她弯起嘴角:
“剩下的——寻你五百年,爱你五百年,句句都是真的,此生唯一骗你的是一句:我是人。”
【外冷内热天才斩妖师×隐忍深情满级虎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