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山河,十九岁那年爹病死,欠了一屁股债,我蹬着三轮车收废品混饭吃。
一块汉代陶片,把我带进了北派盗墓这个行当。
师父老周瘸着一条腿,教我辨土认墓、打洞散土,规矩只有三条:鸡鸣不摸金,盗洞必回填,生坑货不沾血。
我以为这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营生,直到在邙山脚下的西汉墓里,从那具被落石砸穿脑袋的枯骨身边,摸出了半块刻着“景”字的残玉。
师父看见那个字,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从洛阳到关中,从沙漠到雪原,从千岛湖水下到巴蜀绝壁——三十年的江湖恩怨,四块残破玉牌拼出的诡异地图,一个被历史遗忘的方国,和一桩师门血案,全拴在这条线上了。
赵三爷笑里藏刀,黄老板手眼通天。有人为这几块玉牌丢了性命,有人为它断了腿,有人把它亲手交还给了国家。
而我兜里这枚五铢钱,是第一次下墓时偷偷藏的。
这么多年,它一直硌着我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