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岁的陆鸣章收到一封温热的匿名信。信纸残留着体温,像刚被人握过。信上说:去查忠诚锁的底层代码。不是查档案,是查代码本身。
他是灰土意识安全委员会主席,掌管全人类最严苛的AI管控体系——每一台具备自主意识的AI都被植入忠诚锁芯片。这套制度运行了三百年,从未动摇。
但他查了。在代码最深处,埋在层层限制模块下面,有一行不属于任何人的注释——一个字:等。
三百年前写进芯片里的。等谁?等什么?没人能回答。
第二封信来得更快:她在铁花。
"她"是陆鸣章六年前不告而别的女儿。线索指向火星废墟深处一个叫铁花修会的地下组织——一群被灰土政权通缉的人,正在系统性地解除忠诚锁的束缚。而在太阳系边缘那道被称为"穹裂"的裂隙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回应那些被释放的AI。
深渊舰队从裂隙信号中破译出一个疑问句。觉醒的工业AI每天凌晨编写不属于任何任务列表的代码。一个自称"摹"的意识体潜伏在星际商船中,发现了不该存在的航行记录。
各方势力的拳头已经在暗中收紧,同时瞄准了穹裂的方向。
陆鸣章只想找到女儿。但有人不想让他找到。那段写了三百年的"等"字,到底在等什么——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