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兵沈铮转业到白石镇当镇长。报到当天，办公室椅子三条腿，书记接风没给他摆筷子。他没吭声，仰头干了三杯酒，说：基层的茶我会端，得看给谁端。
翻了三遍旧账本，找到魏德茂改名前签的“周德厚”。暴雨夜他带人扛沙袋通宵，天没亮县纪委来了。魏德茂倒了。他代理书记，没搬进那间大办公室。
父亲脑梗住院，他拿不出十万块。耿烈拎着八万物流流水拍进他怀里，田九爷从柳树沟赶来，蓝花布包里两万三，五十一沓、二十一摞、一块的硬币铺了一病床。审计局接了举报信，他坐在办公室把借款手续递过去，手续齐全，流程合规。
年底全县干部大会，他述职没带稿子：“没让一个百姓死在洪水里，没让一个孩子辍学。别的没了。”
大年初八调令下来，去清河县管煤矿。临走前夜，父亲在纸板上写：莫忘脚下泥。他蹲下去系鞋带，那双旧军鞋还在。鞋帮磨破了，后跟裂着，泥干了印子还在。
白石镇来了个不换鞋的镇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