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来的第三天,发现脑子里装着一间超市。
货架永远满着,药房永远亮着灯。可我用了整整一年才敢拿第二样东西——第一样是一包盐,给腌菜缸补的。
后来我用它救人、用它撑日子、用它把一穷二白的日子过出热气腾腾的滋味。
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除了沈岸。
那年他烧到四十度,我逼不得已拿了一粒退烧药。
他咽下去之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什么话都重。
后来高考、结婚、生小孩,他再没提过那粒药的事。
直到儿子十八岁那年翻出铁盒子,举着一粒白色胶囊问“妈这是什么”。
我还没开口,沈岸从厨房探出头来:
“你妈当年用那药救过你爸的命。凉水送服,怪苦的。”
他顿了顿又缩回去:“就那一次。后来她再偷东西,都是我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