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十一岁的马镇山跪看母亲咽气，父亲不在。
1937年，成亲第三天被抓劳工，九死一生逃回。
鬼子让他当保长，他一面收粮一面藏粮，一面给胡子报信一面帮红军传情报。联络人老周被捕后，他被迫当了五年"汉奸"，全村人朝他吐唾沫。
一张皱巴巴的红军欠条，洗清了他的冤屈。
建国后，他送弟弟参军，为弟弟盖房娶亲——把结婚衣服和攒了多年的盖房钱全搭了进去。弟弟翻脸不认账，夫妻俩还债十年。
他养了八个女儿，赡养父亲到九十九岁。
1995年，他去世两年后，弟弟挡在祖坟前——"没有儿子，不能进。"
外婆说："放下。单独埋。过几年我去陪他。他怕冷。"
外婆一病三天。此后近二十年，她与肿瘤抗争，83岁那年走了。
这一次，六个女儿吵翻了天——老三老六已经不在了，老五老大挑头分家。最后，只有最小的女儿和上门女婿，独自发丧，风光大葬，让老两口合葬在一起。
1995年挡在祖坟前的弟弟没说一句话。
这是一个没有儿子的男人，扛起了所有人的故事。
他这辈子没认过命。
他的女儿也没有。
